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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江峡谷大桥总工程师刘豪:我们修的不是桥是山里孩子看见世界的机会丨对话时间

发布时间:2026-02-09 03:21:44

  一根根钢索似琴弦,牵拉起一座大桥,巍然屹立于被誉为“地球裂缝”的花江大峡谷之上。

  它全长2890米,主桥跨径1420米,从桥面到水面垂直625米,相当于200多层楼高,“横竖”都是世界第一。

  2025年9月28日,历经3年多建设,花江峡谷大桥正式通车,在我国大桥建设方面有了多个重大突破:全球首创了“上下水平稳定板+中央稳定板”抗风措施,并巧妙地将下稳定板设计为空中竞速跑道,实现了结构安全与功能创新的完美统一,架起与峡谷风和解的“桥梁”,拥有了“驭风”的智慧;大桥还首次采用了锻焊组合式索鞍,将索鞍的重量降低了30%……一项项技术的突破,彰显了贵州乃至中国在超高强度材料研发与应用上的重大突破。

  每一项技术突破的背后,都是无数工程人日以继夜的坚守与奉献。作为总工程师的刘豪,正是这宏大叙事中的生动注脚。从坝陵河大桥到平塘特大桥,再到花江峡谷大桥,他的成长轨迹与贵州桥梁的崛起之路紧密交织。站在通车典礼的现场,这位桥梁建设者由衷感慨:“这个时代赋予我们敢拼敢想的精神,托举着年轻人去创造前人未竟的事业。”

  这不仅是个人梦想的实现,更是一个国家在基础设施领域从追赶到领跑的生动写照。

  站在625米高的桥面上,脚下是亿万年地质运动切割出的深邃峡谷,眼前是贵州高原的喀斯特峰林如波涛般涌向天际,在这天地无垠的壮阔与苍茫间,一道钢铁长虹跨越了这个被称为“地球裂缝”的自然奇观。

  这是一座“横竖都是世界第一”的大桥,主桥跨径1420米,桥面到水面高度625米,主桥跨径是山区桥梁跨径世界第一,桥梁高度也是世界第一。2025年9月28日,历经3年多建设,这座由贵州交通投资集团投资建设的大桥迎来了通车时刻,让黔西南融入成渝经济圈和东南亚经济走廊,彻底打破了地理隔阂。

  “通车的那一刻,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终于学会了走路那样激动。”贵州交通投资集团所属桥梁集团花江峡谷大桥总工程师刘豪表示,他的眼眶湿了。

  从2021年6月接到任命到2025年秋大桥落成,1500多个日夜,刘豪熟悉这座桥的每一根缆索,每一颗螺栓,这个被他视作“孩子”的工程,终于要独自面对未来的风雨与荣耀。

  “我希望人们记住的不是‘世界第一高’这个数字,而是通车后两岸孩子可以每天一起上学,老人能常常见到孙辈,山里的新鲜果子能运进城的切实改变。”刘豪在接受中国房地产报记者采访时表示。

  他说,自己是幸运的,幸运于将童年的桥梁艺术梦变成了现实,更幸运于投身于一个“托举年轻人敢拼敢想”的大时代。

  夕阳西下,花江峡谷大桥的轮廓在余晖中渐渐深沉,这座连接着古老地质与现代文明,承载着个人梦想与家国情怀的超级工程,静静地横跨在时间与空间之上,刘豪则将目光投向远方,那里,还有新的大桥建设等待着他,等待着他的奔赴与耕耘。

  “‘小桥流水人家’的烟火气,‘二十四桥明月夜’的意境,‘断桥相遇’的浪漫,‘鹊桥重逢’的期盼……在中国人心里,桥从来不只是桥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坚定:“贵州,比任何地方都需要桥。”

  作为一个山地面积占全省92.5%的省份,“地无三尺平”曾是贵州交通的真实写照。

  “我小时候,家乡的村民要背着山货走几个小时山路,才能到镇上集市,因为颠簸,很多水果还没到市场就烂了一半。”刘豪回忆道,那时我就想,如果有一座桥该多好。

  这个朴素的愿望,最终引领他从重庆交通大学毕业后,回到了贵州,开始了他的“桥梁人生”。

  2005年,刘豪正式成为坝陵河大桥的一名普通测量员,那是贵州首座千米级悬索桥。在峡谷的大风里,扶着冰冷的仪器,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然力量的威严与工程人肩上的重量。

  他说:“那时候我们扛着十几公斤的测量仪器,在陡峭的山崖上攀爬。一个测量数据要反复核对好几遍,因为任何微小的误差,在大桥建成后都会被放大成致命的问题。”

  这段基层经历,为他刻下了严谨的初始刻度。随后,在被誉为“天空之桥”的平塘特大桥建设中,刘豪成长为技术骨干。

  “我们常说,描述贵州的桥,就必须描述贵州的地质。”刘豪诗意地比喻,“在沿海,你看到的是海平面上一座桥。在贵州,你看到的是峡谷、河流、山脉、云雾环绕中的桥,那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。”

  这种独特的地理背景,让贵州的桥拥有了不可复制的景观价值,也让刘豪对贵州的桥旅融合有了新的认知。

  在他看来,坝陵河大桥是1.0版本,先解决通行问题,再考虑旅游配套。平塘特大桥是2.0版本,开始主动设计观景体验,让老百姓会欣赏桥。如今的花江峡谷大桥是3.0版本,让桥本身成为旅游目的地。

  花江峡谷大桥服务区被设计成“云端博物馆”,展示峡谷独特的三叠纪地质遗迹;桥塔内设置了全球最高的垂直电梯,游客可以直达塔顶观光平台;未来的极限运动项目正在规划中,将根据风力等级分档开放。

  更深远的影响在民间,大桥通车3个月,峡谷两岸原本外出打工的年轻人纷纷回乡,开起了民宿、咖啡馆、特色餐厅,“肉眼可见的人气聚集。”刘豪每次去现场都能发现新变化。

  大桥还串联起黔西南的旅游环线:黄果树瀑布、双乳峰、万峰林、北盘江大峡谷……曾经分散的景点因为一条路、一座桥而真正“联网”。

  “这就是交通的力量。”刘豪说,它改变的不仅是空间距离,更是经济模式和生活方式。

  很少有人知道,花江峡谷大桥的“世界第一”头衔,源于一次无奈的“退而求其次”。

  “最初的桥址在400米外,跨度只有1366米。”刘豪透露,“但勘察发现那个位置地质复杂,溶腔多,不安全,不得不重新选址。”

  新选址面临一个关键抉择:是采用“大规模隧道+小规模桥梁”方案,还是“小规模隧道+大规模桥梁”方案?

  “如果降低桥高,隧道长度就会从1公里增加到8公里,成本和安全风险都大幅上升”。建设团队最终选择了后者,“因为我们对技术有信心”。而这,也在无意中创造了历史。

  这一改,桥长增至1420米,桥高达到625米,一举成为世界山区桥梁“第一跨”和“第一高”。

  “有时候,限制条件反而催生了突破。”刘豪感慨道,“这不是刻意追求纪录,而是在安全、经济、可行性之间找到的最优解。”

  如果仅仅是一座破纪录的大桥,花江峡谷大桥或许不会如此独特。它的真正魅力,在于与这片土地亿万年地质历史的深度对话。

  “桥址选在这里纯属巧合,但巧合中藏着必然。”刘豪介绍,大桥连接的两岸,地质年代相差约7000万年,北岸是三叠纪岩层(距今2.5亿年),南岸是侏罗纪岩层(距今1.8亿年)。

  谈起地质,刘豪如数家珍,“贵州,特别是花江峡谷一带,是世界上三叠纪地质遗迹保存最完整的区域之一,我们将地质历史、工程奇迹与旅游体验深度融合。”

  “桥遇三叠纪,云渡古海洋” 的构思由此诞生,并凝练为花江峡谷大桥“桥旅融合”的核心理念:以“三叠纪”为IP,打造集地质科普、研学旅游、极限运动为一体的综合体验地。

  2025年国庆黄金周,花江峡谷大桥迎来首场“大考”,8天时间接待游客突破20万人次,这个数字远超预期。

  时间倒回2005年,刚毕业的刘豪在坝陵河大桥参与测量工作,第一次领略了峡谷风的威力。

  “我们晚上在猫道上作业,峡谷瞬时风突然袭来,整个猫道像秋千一样被吹偏。”回忆起那个惊魂之夜,刘豪的语气依然凝重,“那风至少有13、14级,人在上面站都站不稳。那一刻真觉得,命可能就交待在这儿了。”

  这次经历成了刘豪职业生涯的转折点。从那时起,他开始了与峡谷风长达近二十年的“较量”。

  “峡谷风和平原风、海洋风完全不同。”刘豪解释道,“它像被千百年峡谷岩壁切割过的利刃,紊乱、突变又不可预测,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从哪个方向,以什么强度突然袭来。

  2021年6月,当他接到担任花江峡谷大桥总工程师的通知时,心中涌起的不只是激动,更有一份特殊的使命感:“我要回去‘复仇’了,把那个曾经让我差点丢命的东西,变成我最熟悉的‘盟友’。”

  刘豪带领团队在峡谷两侧部署了多普勒激光雷达阵列,24小时不间断扫描风场,积累了超过36个月的风数据。同时,无人机群对峡谷地形进行3D扫描,构建出高精度的计算流体动力学模型。

  “我们首次引入了风暴追踪算法,可以提前6小时预警风速突变点。”刘豪介绍,这就像给峡谷风做了个“CT”,摸清了它的“脾气”,“我们要让贵州人最了解贵州的风。”

  但这还不够,他们又在同济大学的风洞实验室里,对1∶50的桥梁缩尺模型进行了数百小时的气动弹性试验,发现在某些特定风速下,大桥可能发生有害的涡激振动。

  解决方案来自自然界的启发。“我们观察飞鸟的翼型,设计了仿生导流板。”刘豪展示了一张设计图,“同时在主梁上设置了三道稳定板——上稳定板抑制横向晃动,下稳定板设计成了未来的空中竞速跑道,中央稳定板增强扭转稳定性。这一组合将风荷载降低了22%。”

  最精妙的是大桥的“神经系统”——主梁内部嵌入了可调质量阻尼器(TMD),配合实时风振监测系统,形成了一套“风振自愈合”机制。当传感器检测到异常振动时,系统会自动调节阻尼器参数,抵消风振能量。

  “现在,当峡谷风起时,我们的施工预警系统会提前15分钟发出警报,智能爬模设备自动锁定。工人们可以从容撤离到安全区域。”刘豪说,“风从一个需要对抗的敌人,变成了一个可以对话的伙伴。”

  在刘豪看来,这座大桥代表着中国桥梁建设从“追赶”到“引领”的范式转变。它拥有36项发明专利,几乎每个关键环节都凝聚着自主创新。

  主缆是悬索桥的“生命线”。花江峡谷大桥采用了由贵州交投集团联合高校研发的2000兆帕级超高强度钢丝,强度比国际主流标准高出7.5%。

  “4万根钢丝总长9.3万公里,可以绕地球2.3圈。”刘豪说,更关键的是,我们研发了锌铝镁合金镀层工艺,使钢丝的耐腐蚀性提升了4倍以上。

  智能建造是另一大亮点。刘豪团队开发了第四代智慧缆索吊装系统,整合北斗定位、物联网与AI视觉识别,实现了600米高空毫米级精度的吊装作业。

  “93个钢桁梁节段,总重约3.2万吨,我们只用了73天就全部吊装完成,效率提升了50%。”刘豪对此尤为自豪,“我毕业时,这类作业还靠旗语指挥,距离稍远就看不清楚。如今全程实现‘一键寻址’智能吊装,巨大的钢桁梁节段如乐高积木般精准对接。”

  大桥还配备了全寿命周期的健康监测系统。主缆穿上了5层“防护衣”,厚度不到1厘米,却能防火防腐;内部植入的光纤光栅传感器,可实时感知温湿度、应力变化,数据直传云端分析平台。

  刘豪比喻:“这就像给大桥戴上了‘智能手环’,24小时监测它的‘心跳’和‘血压’。”

  这套系统如同专属于花江峡谷大桥的“鸿蒙生态”,不仅让大桥巍然屹立,更赋予其数字化的“智慧”。

  这种创新不仅是技术升级,更是发展理念的转变。刘豪强调:“我们追求的不是简单的‘能用’,而是在安全、质量、成本、环保之间的最佳平衡,这才是高质量发展的真谛。”

  正是这种以工程整体最优为目标的价值观,驱动他在每一个技术难题面前“死磕”。

  “这不是一个人的智慧,是一个时代、一个体系共同托举的成果。”刘豪语气坚定。在他看来,花江峡谷大桥取得的36项发明专利,正是中国基建从“制造”迈向“智造”,从“体力拼搏”转向“智慧融合”的鲜明路径。

  刘豪站在桥边,目光越过深谷望向远方,一个“在役桥梁长寿计划”的构想在他心中逐渐清晰,他想为贵州3万余座桥梁建立专属的“健康身份证”,借助大数据、物联网和人工智能,推动桥梁养护从被动的“治已病”转向前瞻的“防未病”。

  暮色渐浓,大桥的灯光次第亮起,宛如一道璀璨的光之彩虹,悬于深谷之上。这道由钢铁、混凝土、智慧和汗水构筑的彩虹,不仅连接了峡谷的两岸,更连接了一个国家的过去与未来,一群人的理想与现实。

  虽然知道成功是必然的,但在那个特定时刻:国庆前夕、“十四五”收官之年,大桥顺利落成,这种叠加的象征意义让我格外激动。当然,激动过后也意味着新的开始,还有更大的桥、更新式的桥在等待着我们。

  尤其是通过我们的努力,改变了外界对贵州“地无三里平”的刻板印象,让家乡因桥而兴、因路而美,这份成就感是支撑我前行的最大动力。交通改变的不只是速度,更是人们的认知,上大学时,别人问我是哪里人,我说贵阳,人家反问,贵州是云南的一部分吗?省会是不是遵义?现在他们会说,一定要去贵州看看,看看那里的桥!

  贵州多山,山里的人想出去,山外的人想进来,桥,就是那份“想”的具象化。我们修的不只是钢筋混凝土的桥,更是山里孩子去看世界的桥,是贵州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桥。

  中国建造的强大,正源于能够汇聚各行各业、成千上万普通劳动者的经验与智慧,并将之凝结成可传承、可复制的体系与规范,是时代为我们提供了追求卓越的土壤,是团队协作赋予了我们攻坚克难的力量。我个人,不过是这个伟大集体中的一分子。

  我们敢想敢拼、精益求精,最终都是为了不负时代的托举,不负人民的期待,将“交通强国”的蓝图一锤一钉地变为现实。

  中国房地产报:最近,有没有带孩子来看看这一“大国工程”,他们是什么感受?家里人看到你如今的成就,都说了什么?

  从“人背马驮”到智能建造,我们这两代工程人亲历了贵州交通的天翻地覆,这背后是国家基建能力的巨大飞跃。

  花江峡谷大桥通车那天,我带着孩子站在桥上,她的反应很有趣,没有说要造更大的桥,而是仰头望着天际,说仿佛可以碰到星星,从此心里种下了一个航天梦。我想,这就是传承吧。我们这一代人造桥铺路,不只是为了跨越峡谷,更是为下一代人垒起了眺望更远星辰的阶梯,每一代人,都有属于自己时代要抵达的彼岸。

  在工作中,大桥的建设就如同一场旷日持久且必须分秒精确的“战役”,我的工作节奏虽紧,但始终围绕“安全、质量、进度、创新、桥旅”这五大核心展开,可以说是“时刻在线,张弛有度”。桥梁工程师的生活并非朝九晚五的按部就班,都是动态调整、充满挑战又极具成就感,我们的工作与大桥的“生长”节律同步。回首20载风雨桥路,若说坚守,并非宏大的誓言,而是沉入血脉的日常修行。

  生活中,无论多忙,每月雷打不动与家人吃一顿晚饭,在我看来,守护好小家的一方烟火,方能撑起国之栋梁的万里晴空。归根结底,所有的坚守都指向同一个原点:做一个让山河放心、让同行信赖、让家人温暖的“守桥人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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